第十一章 无法挽回面子的“摊牌”

1 “摊牌作战”计划

无法挽回面子的“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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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城市郊的一栋日本式白楼里,心情烦躁的范佛里特来回踱着步子。 本文来自稻草人书屋

自从与中共谈判以来,第8集团军在战场上连连失利。现在又在中朝军队反击作战的打击下,在战场上处于更为不利的态势。官兵们作战精神处于萎靡状态,主动权似乎已掌握在中朝军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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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打破这种被动局面!这位渴望大踏步前进的司令官情绪激动地将拳头砸在桌面上。接着,又拿起笔,飞快地书写着: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总司令官: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为了扭转局势,我们必须首先采取小规模的进攻行动,使敌人陷于被动的防守地位。目前我们都是为应付敌人的进攻而采取防守行动,致使我们遭到了1951年10月和11月以来所有战斗中最惨重的伤亡……” copyright 稻草人书屋

范佛里特在信中向克拉克建议立即采纳第9军名为“摊牌作战”的计划。他认为那样将会改善金化以北的防线态势,并可扭转当前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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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在金化城以北不到3英里的地方,第9军和敌人的军队都没有工事,双方间隔只有200码。在598高地和该高地东北面大约1英里多的地方有一条从西北伸向东南的狙击岭山脉,那里的敌人力量正好卡住了我方的咽喉,故此死伤就相应要大得多。假如把敌人驱逐出这些山头,他们将不得不后撤到1250码以外的另一个防守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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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远东军司令部,克拉克仔细地审阅了“摊牌作战”计划。他一向反对夺取高地的冒险行动,因为共军拼杀能力强,往往不惜一切代价拼命死守高地,美军必须将自己士兵的尸体堆满冲向高地的山坡上,才能占领这座高地。接下来,不是迎得胜利的祝贺,而是一片谴责的叫骂声,以往的教训使克拉克变得十分谨慎。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摊牌作战”行动可能不会这样。它将可以非同寻常地创造一个好机会,可以不付出过大的牺牲就能拿下一些阵地。假如一切按计划行事,仅美军第7师和南朝鲜军第2师的两个营就可以圆满完成这一使命。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范佛里特估计,这一计划将行动5天,会造成200人的伤亡。由于有多达16个炮兵营的280门大炮和200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支援,估计步兵不会遇到很大的障碍。 稻草人书屋免费下载TXT电子书

目前停战谈判因战俘问题形成僵局,美军也很有必要在战场上做出反应,让飞机大炮发发言,给共军一点颜色看看。克拉克狠狠地定下了决心。 稻草人书屋

1952年10月8日,克拉克批准了“摊牌作战”计划,但他还是提醒范佛里特对该行动只做例行的新闻报道,同时要特别考虑夺取高地的战术意义。同一天,他命令哈里逊宣布停战谈判无限期休会。 本文来自稻草人书屋

范佛里特得到克拉克批准“摊牌作战”计划的消息后,立即将第9军军长詹金斯少将召到汉城。 稻草人书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范佛里特面带微笑地拍着詹金斯的肩膀说:“总司令官已经批准了我们的‘摊牌作战’计划,你可以放手让飞机大炮发言了。我们的对手是中共的另一支精锐的部队第15军,万万不可以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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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司令官放心,我们对这次作战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将由第7师的第31团和南朝鲜第2师的第32团参加这次作战。”詹金斯用轻松的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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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佛里特更加放心了,因为第7师是美国在远东著名的王牌师,号称“滴漏器师”,意思是指它在执行任务时历来都如同古代计时用的“滴漏器”一样准确无误。 稻草人书屋

范佛里特不会忘记第7师的光辉历史,1918年曾赴法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在维勒生—海厄的战斗中出尽风头。1923年回国后被解散。1940年重新组建,由师长史迪威率领在西南太平洋战区与日军作战,曾参加攻击阿留申群岛、瓜加林岛、菲律宾雷伊泰岛等的作战,打过许多漂亮仗。1945年4月参加进攻日本冲绳岛,其第31团在这次作战中获“矛头”荣誉称号。朝鲜战争爆发后,该师参加了仁川登陆,曾给北朝鲜军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598高地是第7师进攻的目标,它位于一个V字形山脉地段的最南端。由于598高地地带很像一个三角形,所以美国人称它为“三角山”。 copyright 稻草人书屋

在美军第7师司令部,师长韦思·C.史密斯少将正在召集各团团长开会。史密斯手执指挥棒指着悬挂于墙上的一张大幅朝鲜军用地图,详细地介绍了“摊牌作战”计划。最后,史密斯威严的目光落到了一位佩戴上校军衔的军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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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团长,占领‘三角山’的任务就交给第31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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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立即站起来,大声说:“师长,五天之内,第31团必能拿下‘三角山’。”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

摩西回到团部后,立即向所属下达了部署命令。他估计敌人的反击一定会比预计的要强烈,只用一个营的兵力去对抗敌人是不现实的。于是,他把占领“三角山”右翼的任务交给了麦克卢尔中校指挥的第1营;把占领左翼的任务交给了纽博尼指挥的第3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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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佛里特“摊牌作战”的进攻目标就是上甘岭地区。上甘岭是志愿军中部战线战略要点五圣山的前沿阵地。五圣山位于金城、金化、平康这一三角地区(敌人称之为“铁三角”)的中央,地势险峻,海拔1061.7米,是中部战线的最高峰。 本文来自稻草人书屋

上甘岭位于五圣山主峰东南约4公里处。其左右前后各有一座小山岭,恰似一个马鞍,两端高,中间低,南北两端相距仅100多米。南端537.7高地,被南朝鲜军控制,北端为志愿军控制的537.7高地北山。因志愿军曾以冷枪冷炮大量杀伤敌人,敌人又称537.7高地北山为“狙击兵岭”。右前方是597.9高地(即美国人所称的598高地),由于它形似一个大三角锥,敌人称之为“三角山”,与敌占之金化东北2公里处的鸡雄山相距不过400米。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是五圣山主阵地前的两个连的支撑点,分处上甘岭两侧,互为掎角,总面积3.7平方公里,正面宽2.5公里。这两个高地阵地突出,直接威胁着敌之金化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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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五圣山这一战略要地防御的是志愿军秦基伟指挥的第15军。当时,第15军第44、第29师各一个团刚刚结束全线战术反击。秦基伟决定让第45师遂行反击注字洞南山的任务,反击的时间定在10月18日。 稻草人书屋

2 金化攻势

范佛里特宣布:金化攻势开始了!这是一年来联军向中国军队主要防线所发动的一次最猛烈的进攻。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第8集团军司令官范佛里特于10月14日在汉城宣布:金化攻势开始了!这是一年来联军向中国军队主要防线所发动的一次最猛烈的进攻。……”美联社记者于当天向全世界发布了这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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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次作战充满信心的范佛里特已经忘记了克拉克的训令,对该行动只做例行的新闻报道。而且,范佛里特还将这次行动冠以“最猛烈的进攻”,而不是他向克拉克汇报时所说的一次小规模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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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佛里特的“牌”于这天凌晨3时30分摊开。随着詹金斯少将的一声令下,“联合国军”的280门大炮和40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将成吨的炸药倾泻在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顷刻间,上甘岭方圆几公里内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5时30分,美军第7师第31团和南朝鲜军第2师第32团及第17团一个营共7个营的兵力,在30余辆坦克的引导下,分六路向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两阵地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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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洞志愿军第15军指挥所,墙上悬挂着大幅地图《平、金、淮地区第15军防御部署及敌军态势图》。军长秦基伟、副军长周发田和参谋长张蕴钰都将眼睛紧紧盯着地图,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不时地传来志司、兵团和各师的消息。道德洞是个小村庄,位于上甘岭北边20来公里的一道山梁的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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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军已做好了对注字洞南山的作战部署,没想到敌人会在上甘岭方向发起攻击。秦基伟后来回忆说:“敌人用这么多兵力攻击上甘岭,在事前没有估计到。我们准备应付敌人3~4个师的进攻,是在西方山方向。”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敌军以一个排至一个营的兵力采取多路多拨的方式进行了连续不断的冲击,发射炮弹30余万发,投掷炸弹500余枚,战斗异常激烈。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

坚守597.9和537.7高地北山的第45师第135团第9连和第1连在缺乏炮兵支援的情况下,依托以坑道为骨干的阵地工事,使用步枪、机枪和手榴弹等武器顽强抗击。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敌人进攻的企图是:攻占上甘岭,进而拿下五圣山,解除我对敌金化防御的威胁,改变金化防御态势,并配合停战谈判。”秦基伟分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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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短暂的讨论,第15军果断地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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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即报兵团、志司批准,调整第45师部署,停止对注字洞南山的反击,集中兵力、火力于五圣山前沿—上甘岭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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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各级指挥所前移:第45师指挥所由真莱洞移至德山岘,第133团指挥所由德山岘移上所里北山…… 稻草人书屋

三、由135团团长张信元负责指挥597.9高地战斗;由133团团长孙家贵负责指挥537.7高地北山战斗;134团团长刘占华在师指挥所待命,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师炮兵群由第45师副师长唐万成及军炮兵室副主任靳钟统一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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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的炮火太猛,惊心动魄的轰响声中,前沿两高地坑道里的步话机员大声呼叫着营指挥所,电话线经常一断就是好些节。刚接好这头,一排炮弹下来,那边又断了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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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班副班长牛宝才和步话机员们冒着敌人的炮火,穿梭巡回在阵地之间的山梁上,一次又一次架设起电话线。幸好牛宝才储备了大量的电话线,在来不及接头的情况下,他就用拉新线的办法,保障线路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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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团长王凤书带着新的作战部署来到第1营指挥所,准备下达一道新的命令,刚说了几句话,电话没声了。 本文来自稻草人书屋

王凤书把紧握的电话机“当啷”放到弹箱做的桌子上时,焦急的汗水,从宽阔的额角滚下来。 www.daocaorenshuwu.com

这时,牛宝才刚查线回来,浑身是尘土和汗水。他闻声走过来,伸手摇了几下,机柄轻轻的—电话线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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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保证接通线路!”牛宝才说完便冲出坑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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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在那条铺着电话线的山梁上,已成了火山烟海。一会儿这喷出一团火球;一会儿那“轰隆”一阵巨响,喷泉似的土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岩石粉碎了,山头低了,烟火更大了。 copyright 稻草人书屋

在烟火缝里,牛宝才一手抓住线拐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拉着电话线,拐弯抹角地冲上去。他在飞跑中,又折回了好几次,因为刚接好的线头又断了,不得不回头重接。他就像一只轻捷的燕子出没在滚滚的烟火之中。 daocaorenshuwu.com

就在这个时候,牛宝才的左大腿负了重伤,他在艰难地爬行着。他瞪着溜圆的眼睛,紧咬着牙,浑身血淋淋的,连眉梢上也沾着污土。但他没因此而停止不前,仍在继续前进。 copyright 稻草人书屋

“副班长,我背你下去!”赶往前沿去的担架队员赵海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 本文来自稻草人书屋

“你别管我,赶快朝前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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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负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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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误事了!你知道我的任务多急呀!”说话间,他将担架队员推了一把,右手捞到一个断线头塞在嘴里,然后支撑起沉重的身体,另一只手拖住失去作用的左腿,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移动着。鲜血顺着腿直往下流,在他挣扎着前进的路上留下了殷红的血迹。 稻草人书屋

赵海生被感动得留下了热泪,奋不顾身地冲向了烟火弥漫的前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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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海生到达前沿的前几分钟,营指挥所的电话铃响了。副团长抢过拿在电话员手中的话筒,询问战况,又指示步兵怎样举行阵前反击,炮兵怎样配合的作战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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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电话线再次断了。王副团长命令,在10分钟内重新架起一条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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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宝才走过的路上,刚18岁的电话员王光兴背着线拐子在奔跑。他一面跑,一面注意看着,看看能不能在路上发现副班长。他跑过一个小山头,突然发现在一个弹坑累累的地方,副班长那被硝烟熏黑的军服,被炮弹的气浪掀动着。他顾不得多想,几个箭步冲上去,握住了副班长那血肉模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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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班长被子弹打穿了的右手,攥着一条剥去胶皮的线头;左手把另一个线头捺在嘴里,牙齿紧紧咬着它。他那沾满灰土的眼睛坚定地瞪着前方。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王光兴明白了:副班长在生命的最后一息,已经没有气力连接线头了。他用自己的身体接通最后一个断线头,让电流通过身躯,保证了指挥联络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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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电线,为副班长报仇!报仇!”王光兴狠狠心,松开副班长那冰冷的血手,扭头冲进硝烟中。在他身后拖出一条引向前方的电线。恰恰9分钟,王副团长的声音又传到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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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牛宝才被追记特等功,并被追授“二级英雄”称号。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真莱洞第45师指挥所设在一个坚固的大坑道里,当师长崔建功得知两个高地表面阵地丢失的消息后,立即拿起电话对张信元说: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张团长,我很清楚你们的处境,你们在没有炮兵支援下坚守防御是非常困难的。但你要沉住气,认真进行计划,乘敌人立足未稳,马上组织反击部队,连夜把阵地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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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9高地有大小14个山头,为便于指挥,指挥员分别将它们编成14个阵地:沿两条山脊,形成一个前三角形,编为8个阵地,即西北方向山脊从后到前分别编为6、5、4、0号阵地,东北方向山脊从后到前分别编为2、8、1、3号阵地,3号阵地是前三角的顶点,是主峰。在3号阵地西南是10号阵地,在3号阵地正面是9号阵地,再往东南是离敌最近的7号阵地。山脚东南是11号阵地,其西南是14号阵地,东西是15号阵地。由于2号阵地位于两个高地的接合部,位置极其重要,张信元将反击2号阵地的任务交给了第7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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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7号和11号表面阵地是在当天下午,坚守部队因伤亡过大,主动转入坑道作战而失守的。当战士们转入坑道后,一个营的敌人才爬上阵地前沿排的野战工事,并用铁板、木材和麻袋垒成了一连串露天的火力地堡。敌人的轻重机枪、火焰喷射器、60炮以及无后坐力炮疯狂地从这些地堡里打出来,严密地封锁住志愿军的反击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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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占元被指定为第7连的突击排长,易才学是突击班的第一名爆破手。出击的一切工作都做好了,突击排的战士们目不转睛地监视着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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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反击开始了。孙占元带着战士们猛不可挡地一直冲向敌人。当他们接近敌人地堡仅100米时,残存的4个地堡里的十多挺机枪发射出密集的火力,使突击排的冲锋受到挫折。这时,孙占元一面派人和坑道里的反击部队联络,一面命令易才学向敌人的第一个火力点前进。 www.daocaorenshuwu.com

易才学冒着敌人的火力跳过一个个的弹坑和交通沟,敏捷地摸到敌人第一个火力点跟前,顺利地把它炸毁了。但他也暴露在敌人面前,第二个火力点里敌人向他猛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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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才学几次想站起来向前冲击,但密集的机枪子弹使他几次都未能抬起头来。这时,他忽然听到左边传来排长的声音:“从右边上,我掩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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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孙占元的机枪就猛烈射击起来,敌人第二个火力点里的火力立刻被吸引到左边去了。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易才学站起来急忙从右边向上跑,可是敌人又打起了照明弹,阵地上顿时像白昼一样,易才学的行动被敌人发觉了。 copyright 稻草人书屋

第三个地堡里的机枪也突然扫射起来,易才学立即伏在地面上,尽量压低自己的身体向前爬行,以避开敌人打来的子弹。 稻草人书屋

子弹一排接一排地从他的头上飞过来,易才学不停地向上爬着。当他接近了敌人第二个地堡,正想用手雷爆破它时,他看清在这个地堡右前方6米的地方,就是敌人的第三个地堡。他决心乘机同时爆破这两个地堡。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易才学紧抱着手雷和爆破筒继续敏捷地向上爬去,到了这两个地堡之间就停下来细细观察。他看见第二个地堡是用钢板垒成的露天工事,里面有5个敌人抱着机枪扫射;另外两个敌人手里握着两具火焰喷射器,在寻找喷射目标。在敌人用麻袋垒成的第三个工事里,除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正在射击外,还有两个炮手守在一门60迫旁,一门无后坐力炮的炮口正对准我军战士们的反击道路。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时间非常紧迫,如果再不马上炸毁这两个火力点,便会给反击部队带来很大的损失。在这紧要关头,易才学把两根爆破筒紧紧地捆在一起,把腰里的手雷和手榴弹也取下来放在身边。他滚向第二个地堡,双手把两根爆破筒掷进地堡里,又迅速转过身来,把1颗手雷和3颗手榴弹投进第三个地堡里。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一阵震天的巨响,两个地堡和机枪都飞起来了,敌人被炸断的四肢也飞到工事的外面。易才学则被震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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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隐蔽在弹坑里以猛烈的机枪火力掩护易才学的孙占元,看到敌人的两个地堡被同时爆破了,就立刻提起机枪向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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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时敌人的最后一个火力点—第四个地堡又向他开火了,而且机枪愈打愈猛,他的双腿被打断了。孙占元忍受着痛苦,从血泊里挣扎着爬向易才学躺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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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易才学刚刚苏醒过来,他一下子摸到了孙占元身旁。孙占元见他十分疲劳,不愿再把爆破第四个火力点的任务交给他。但是,孙占元断腿爬行,坚持指挥的行动使易才学激动得流出了热泪。他对排长说:“排长,请你放心,我会像你一样,只要我人在,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说着,他掏出急救包要把孙占元的腿包扎起来,但孙占元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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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机枪打得很凶,在这里是不能多停留的;而且,更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敌人最后的火力点爆破,使反击部队能够尽快地歼灭敌人,便坚决命令易才学:“先不要管我,为了整个胜利,你马上去爆破敌人的地堡,我来掩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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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易才学拿起爆破筒,怀着一定要为排长报仇,一定要完成任务的决心向前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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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才学迅速地向前爬着,他的后面响起了孙占元的机枪声。孙占元和敌人猛烈地对射,吸引着敌人的火力。机警的易才学就用敌人的尸体掩护,迅速爬到一块岩石下。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

敌人第四个机枪工事正设在这块岩石的顶上,离地面有十多公尺高。易才学用手紧抓着突出的石块,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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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敌人从2号阵地侧后反扑过来,企图切断志愿军后路,一举围歼突击部队。就在这紧要关头,孙占元拖着断腿,用两挺机枪交替着猛烈射击,山坡上的敌军倒下了一片。孙占元打退敌人两次冲锋,毙伤敌8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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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占元愈打愈猛,很快子弹打光了。敌人缩着身子慢慢向他移动着步子,孙占元怒视着敌人。当敌人围上并离他很近的时候,他突然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与身旁的7个敌人同归于尽。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

这时,易才学已经失去了机枪的掩护。敌人的机枪慌乱地向工事外面扫射着,易才学利用敌机枪射击的间隙,爬进敌人工事前的交通沟,举起双手,将一根爆破筒从顶上扔进工事里,接着一翻身便从陡岩上滚了下去,敌人的第四个火力点就这样被炸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