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棍

        那哪里还能算是一个人?

    我的冷汗流了出来,脑子里猛然闪过少年时代看的一部电影《两宫皇太后》,慈禧得势后,将咸丰皇帝称赞过那个腰软舞美的妃子,砍去四肢装进一个大瓮里,那恐怖的场景曾令少年时期的我毛骨悚然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在离我床铺不远的地方,竟也摆了这么一个大瓮,里面装了个蓬头垢面的人,我辩不出他的面目是年长还是年幼,因为他满脸污血,鼻子、嘴唇和耳朵已经被人割掉了,血肉模糊的面孔上只剩两个黑乎乎的鼻洞眼睛倒还留着,此时他的双眼死死地瞪着站在床前的男人,嘴里“唔、唔”地叫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看来舌头也已被割了去,仇恨、痛楚、悲愤、耻辱、不甘等情绪如同利箭般一一从他的眼里放射出来,如果眼光能杀人,站在床前的白袍男子恐怕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了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

    面对这样的景况,我毫不怀疑他装在瓮里的身体也早没了四肢我恐惧地盯着他,这个刚才骇得我差点惊声尖叫的人,是真的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他活脱脱就是金庸在《鹿鼎记》里描写的人棍

    这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什么样的仇恨才能将一个人折磨到如厮田地还不松手?我抬头望着背对我的帅美男,脑中一片晕眩,这个人,是这个人,如此狠辣的手段,如此狠绝的心肠,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人?生着如此美丽的脸,却有着怎样一副狠毒的心肠

    我害怕了,是真正的害怕,凉意从脚底一丝丝升起,胆战心惊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我,几时见过这种惨烈的酷刑,活生生的一个人棍摆在我面前,强烈的血腥味开始四散漫延,我捂住嘴鼻,几欲作呕,却不敢出声这个人到底摆在这里多久了?绝不会是我醒来之后,即使刚才我有点“热血沸腾、神智不清”,但抬一个人进来这么大的动静,也断然不会无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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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之后,那便是我醒来之前,这瓮中人就已放进屋,那刚刚……?身体如同掉进冰窟般冰冷,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说这个瓮中人也看到刚刚那场限制级的表演了?

    为什么要让他来看?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已经变得惨白帅美男仍背对我,慢条斯理地接过粉裳佳人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另一个紫裳丽人则拿了角梳,解了男人的发带,替他梳头好大的派头,我咬紧唇,脑子非快地旋转起来,努力发扬现代女人的娱乐八卦推理精神,毕竟尽快搞清目前的状况,才能寻找机会活下去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世上绝不会有人有这么变态的嗜好,喜欢在欢爱之时请个人棍作观众,看帅美男把瓮中人折磨成这样,也知道他是非常恨他的,恨一个人,折磨他最好的方法不是蹂躏他的**,而是凌辱他的心灵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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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一层,我的脑筋已经从混乱中逐渐清醒了他让瓮中人来看这场表演,说明我与那瓮中人的关系特殊,否则,这样的凌辱则变得无聊和滑稽

    这样分析下来,那瓮中人到底与我是何关系?丈夫?我立即否定了这个答案,床上凌乱刺目的落红已经证明我并没嫁人兄弟?我细细打量瓮中人血淋淋的脸,在他的眼角终于发现深刻的皱纹,恐怕也未必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父亲

    我浑身冰冷,冷汗却一滴滴从额头冒出来,若真如此,那个可以如此狠绝地对待我这具身体的父亲的男人,又会怎样对待我?强暴?恐怕是最轻的刑罚了?尽管我醒来后因为搞不清状况并不认为他是在对我施暴,但从我这具身体的疼痛程度和下体的撕裂的伤口来看,他是肯定在对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施暴的

    他还会怎样对付我?杀了我?还是也把我削成人棍?我打了个冷颤,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他,其实这具身体的主人在他施暴的时候已经痛死了,我不过是个冒牌货?不妥,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讲给任何一个正常人听都不会相信,没准他以为我是想逃避酷刑故意在此怪力乱神,反倒惹出祸端那,到底怎么应付眼前的状况呢?我满脑黑线,老天,你干脆让我再死一次算了,也比面对这个可怕的人来得好我还可以回冥府找冥焰那死小鬼算账,插了他的鼻孔再揪他的耳朵我就知道那小子没有那么好心,借尸还魂?他想害我再死一次好乖乖回去当他老婆差不多真搞不懂那死小鬼为什么偏偏扭着我不放,不就是骂了他两句“乳臭未干”再顺便揪了他几下耳朵嘛,这小气鬼竟然这样报复我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帅美男又喝了口茶,将茶盏递给左边的粉裳女子,右边着紫裳那个立即递上湿绢,给他擦手,这两个女子显然也非平常丫鬟,面对这样的场面还能冷静自制的,真不是正常人,跟那个男人一样是变态

    老实说,变态美男的七颗星在我心里已经连降了三级,现在再看到他那张俊脸,我也无心欣赏,只感到心里一阵阵发寒变态美男擦完手,才背着双手,走到大瓮前,低头看着瓮中的男人,围着大瓮慢慢踱了一圈儿,轻笑道:“蔚锦岚,做人棍的滋味你不觉得鲜,那么,看着令千金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表演,是不是让你觉得鲜一点儿?”

    变态美男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暗哑,即使是这样阴冷狠绝的话,从他的嘴里讲出来仍是带着说不出的性感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背,如果他不是那么狠绝,那么令我感到恐怖……,用力甩了甩脑袋,在心中暗骂,叶海花,清醒一点,现在是什么状况,还这么花痴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变态美男转到大瓮侧旁,不再背对我,我已能看到他的表情,虽然脸上带着轻笑,可是他的眼神却如万年寒冰一样凛冽寒冷,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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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那个瓮中人,果然是我附身这具身体的父亲我下意识排斥自己把那个蔚锦岚与我联系起来,虽然他是我这具身体的父亲,可我这具灵魂说到底也才是刚刚认识他,对他没有半分感情无辜上了他女儿的身,白白承担了变态美男的仇恨已是倒霉,若再觉得自己跟那蔚锦岚总有些牵连,做出些感情冲动的事,可就小命休矣这个变态美男可是我此生见过最可怕的人哪

    瓮中人蔚锦岚一直怒瞪着变态美男,此时听到他挑衅的话语,是愤怒地“唔唔”乱叫,可惜被割了舌头的他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在瓮里狂怒地躁动,结实的大瓮也开始有些摇晃

    看到蔚锦岚恨不得杀了他的眼光,变态美男脸上终于浮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蔚锦岚肯定已经气得快疯了,亲眼看着这个把自己害成人棍的恶魔在他面前强暴自己的女儿,天底下恐怕没有一个父亲不会发疯他或许可以承受变态美男加诸在他身上残暴的酷刑,却未必能承受亲眼看着他伤害自己的骨肉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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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态美男虽然满意了蔚锦岚的表情,却仍然不肯放过继续戏弄羞辱他:“世间传说当朝宰相蔚锦岚的千金,乃天曌皇朝最知书识礼、娴静端庄的一位大家闺秀,没想到骨子里竟是这般淫荡”他顿了顿,转头瞥了我一眼,唇角浮起我最初不解现在恍然的讥诮,“竟会对强暴她的男人曲意奉欢,比青楼里的婊子还要放荡下贱”

    我咬紧了下唇不要理他,不要理他说的话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尽管他刻薄的言辞差点把我气昏过去这个变态男人不过是想羞辱蔚锦岚罢了,我并不是蔚锦岚的女儿,没有必要自动自觉去承受他的羞辱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有正常身理需求的成年人,我醒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正在对这具身体施暴,我为什么要羞愧?强暴人的是他,做错事的是他,他才应该羞愧我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气自己、惩罚自己?不,我不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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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我心里反而轻松了,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闹剧,我不过是剧院的观众,被牵涉其中看了一场无聊的表演我看向这个男人,无视他唇角的讥诮,坦然地迎视他没有一丝感情的美丽黑瞳那样美丽的眼睛……,我在心里微嘲,可惜了,这个男人在我心里又降了三颗星这个变态男人,要是知道我根本不是蔚锦岚的女儿,他所做的一切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恐怕他那冰冷的眼神和表情会即时崩溃坍塌,不知道那时他嘴里还说不说得出这样的讨嫌话来?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