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宫变

        皇帝说完这一大段话,捂着胸口轻轻咳了咳,我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蹙起眉,轻声道:“皇上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是苦肉计么?怎么整得这么严重?见皇帝只是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我,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我咬了咬唇,觉出自己多事了,之前在太庙听太医说他的什么被邪术所伤,经脉尽断,邪风入脑,只怕都是串谋好的假话他既然不愿意说,自然有他的顾忌,我虽是关心,但看在他这满腹心眼儿的人眼里,指不定还会想成是我别有用心拭探他再说了他那人心思那么重,断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儿,我何需为他操心?

    果然皇帝做出不以为意的表情:“没什么大碍,休养几日就行了”休养几日?他在太庙也修养了一个多月了不过也能理解,这当口就算他伤得快要死了,只怕也不会说出来动摇军心的我笑了笑,不说什么了,转开话题:“皇上乃真龙天子,君临天下,天威赫赫,自是福寿无双”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他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佯装没看见,做出一脸真诚的表情皇帝看了我半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轻嘲道:“荣华夫人真是有把死人气活的本事”

    “臣妾说的可是真心话”我不怄他了,这次的表情是真的诚挚,“皇上三言两语便扭转乾坤,平息了东华门即将发生的暴乱,臣妾由衷钦服”

    “你在场?”皇帝敏感地抓住我话外的关键目光锐利地盯着我我怕他多想,赶紧解释道:“皇上还记得寄住在臣妾府上的周福生吗?正巧他是此次应届的童生那孩子知天高地厚,也跑到御街去了,臣妾怕他惹事所以去找他回来,刚好撞到皇上回宫的情形”

    “怕他惹事?”皇帝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懒洋洋道:“在你看来,学子们叩阙上书是去惹事生非么?朕倒觉得他们忠君爱国,其心可嘉”那是因为他们帮了你的大忙,你当然这样说了看到他那微微自得的死样子,我心中暗自腹诽东华门之变抬高了皇帝的声望,景王却名誉扫地,学子已经把景王逼到绝路,皇帝当然心中暗爽 稻草人书屋免费下载TXT电子书

    “那是因为皇上回来了,阻止了可能发生的暴乱”我正颜道,“若是皇上没能及时赶回来呢?”我看了皇帝一眼,淡淡地笑了笑,“还是皇上成竹在胸或是灵机妙算,一定会在那个时段出现?”若是这样,这场古代愤青闹学潮的风波只怕也不单纯,可皇帝就那么笃定能把事情全部掌控住吗?这中间只要稍有意外,造成的恶果将是不可估量的

    “朕若没有出现又如何?”皇帝淡淡地道你会想不到?我气结干嘛故意一再挑我的刺儿?我暗自咬牙,迟疑了一下,将在茶楼对福生说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皇帝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没因为我拍他的马屁心情大快,反而冷冷地道:“心系天下的学子为民请命,你说他是愚勇?那朝廷还设登闻鼓做什么?叩阙上书是不可行的制度吗?”

    “叩阙上书不是不可行,只是不该这样行”我拍马屁你不高兴,说实话你还是不高兴,心中很是不爽,这家伙真难讨好,“难道皇上真的认同学子们围堵宫门的偏激行为?这是对朝廷权威的公然挑战,以后若有小人学了这伎俩,朝廷将再无威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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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眯,深深地看着我,目光难测,片刻才道:“那你说,此事当如何?”

    “臣妾认为,带头煽动学子叩阙上书的主谋,应当惩戒,否则不成体统”我淡淡地道,“皇上认为他于此事有功,但这功却是没办法敞开来说的,而臣妾始终认为,他的过大于功”

    “你好像太看好他?”皇帝微微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抿起来,我笑着摇头,“我是不看好他,不过我欣赏他”

    “哦?这话又怎么讲?”皇帝挑了挑眉,“不看好也可以欣赏吗?为何欣赏?”

    “欣赏他,自是因为他身上有值得欣赏的品质,纯朴正直,急公好义,勇任繁难,方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趋避之’”我微笑道,“国家需要这种平日心系天下,行政多益民众;急难挺身而出,躬自入局救急的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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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如此,为何还不看好?”皇帝兴味盎然地追问我抿了抿唇,真要把我的意思说出来,对这个苏彧的政治前途可能会造成一些阻滞皇帝见我迟疑,不耐地“嗯”了一声,我只得坦言道:“凡事皆有两面,纯朴的人看待事物易简单片面,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毫不理会介于黑白之间深深浅浅的灰色,刚正不阿容易固执,不懂变通,不知转圜;急公好义者易冲动,行事可能不计后果;勇气过盛则易胆大妄为以此次他带领学子叩阙上书为例,其过有四:挟众胁迫朝廷,围堵宫门,让朝廷威信尽失,此其一;给世人造成坏的榜样,留下无穷后患,此其二;险些将皇上改革用官制度的苦心尽毁,此其三;最重要的,他带领学子叩阙上书,将数千学子置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他带去的不是一君普通百姓,而是从全国范围内选拔出来的栋梁之才,若是皇上没有及时赶到,景王当真镇压他们,血溅御街,不仅仅是让朝廷留下恶名,遭后世责骂,重要的是令国家平白损失这么多精英,可能几十年都无法恢复元气”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随着我的阐述,皇帝的眼神越来越凝重,我最后一句话刚说完,他的目光是瞬时间变得惊慑凌人,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我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触碰到皇帝的逆鳞,有些忐忑,朝圣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皇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出声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潮水一般淹涌过来,我紧张地吸了一口气,才听到皇帝缓缓地沉声道:“没有掌控变故的能力,没有思虑长远的眼光,依然看,这苏彧,不堪大用?”

    我说这么多,可不是要毁人家的前程,我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些学子不可能全面了解朝廷的局势,只看到了他们目力所及之处的错失,是可以理解的虽然行事有些失当,但如皇上所言,忠君爱国的心是没有错的,臣妾只是就这件事说说自己的浅见而已,当不能影响皇上乾纲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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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见?你就不怕你的浅见会断送掉别人的前程”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看似随意地道这罪免我可担不起,我扬了扬眉,有些不悦,语气也尖锐起来:“臣妾是从国家稳定和长远发殿的角度来看这件事的利弊,个人的前程,岂能与国家利益相提并论?若将国家比作棋盘,皇上就是下棋的人,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皆是您手中的棋子朝廷需要有忠臣贤臣能臣,也同样需要奸臣佞臣愚臣,端看他们在棋盘中起什么作用无论是白子还是黑子,于大避有损,便是好棋也得舍弃;于大局有益,便是孬棋也要保留,何况良才美玉,也要经过琢磨才能成器皇上善棋,自然知道在什么时段把哪颗棋子摆在最恰当的地方,控制棋盘全局”

    皇帝没有出声,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似的,深深地看着我,眼里有着探究,充满多意味不明的东西,我垂下眼睑,避开他的凝视天已经黑尽,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忐忑地望一眼殿门,想出声点吃的,又不敢破坏朝圣殿庄严肃穆的气氛偷偷暼沉思中的皇帝一眼,他也没用晚膳啊,就一点儿不饿吗?正胡思乱想间,皇帝突然道:“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我怔怔,竖起耳朵听听,摇摇头:“没有”

    “有是攻城的厮杀声”皇帝表情严肃起来我吃了惊,景王已经攻城了么?仔细辨听,还是听到任何声音皇帝看着我茫然的表情,轻叹道:“这声音听太熟悉了……你去打开殿门”

    我迟疑一下,见皇帝面上除严肃再无其它表情,转身退下金阶,往殿门行去“吱呀”一声,打开沉重的大殿中门,双喜候在殿外,转身扫了殿内一眼,急忙把大殿的其它几扇侧门也通通打开一时间,从殿内望出去,能见到朝圣殿外的白玉广庭,前方的前门正殿,再前方的宫城城楼和前方的皇城城楼及城墙隐约的轮廓广庭上布满森严列阵的羽林军,数十名大内侍卫立于朝圣殿大门之外,将整个大殿围成铁桶一般,备战待发

    远远,看到宫城之上***闪烁;隐隐的,似乎真在万光剑影和厮杀之声;血腥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漫延出来,巍峨的朝圣殿笼罩在浓黑如墨的夜色中,森森迫人我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抱住双臂,全神贯注地凝望着阴沉的黑暗中我看不到也听不到的血腥杀戮,宫城之外,恐怕已是血流成河,横尸遍地我全身都处于紧张的僵硬状态之中,此时京城之内,恐怕已是流兵四起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诺儿和爷爷可还安好?忧急之下,只得不断安慰自己,家中有远兮和冥焰,还有那么多铁卫,侯府当是安全无虞凝神分辩着皇城外面的声音,我连饥饿也忘记了,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大殿之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令我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不知道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空然,皇城城楼之上升起一片冲天的火光,杀声响彻云霄我悚然一惊见一名披佳战甲的羽林军统领匆匆奔上玉阶,跪到朝圣殿外:“启禀皇上,景王攻破皇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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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悚然一惊蓦地捏紧衣袖,偷偷擦掉手心的冷汗心里犹如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转头看向金阶之上端坐于龙椅宝座上的皇帝,见他唇边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王叔若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何以敢跟朕叫板?”

    皇城之上火光冲天,我身在朝圣殿内,似乎也能看到熊熊大火中梁柱崩榻的景象,听到刀剑争鸣中火焰噼叭的响声厮杀叫喊之声临近,铺天盖地般从宫城一路迫近,前门正殿紧闭的中门被撞开,潮水一般的士兵喊杀着涌入白玉广庭,面对广庭之上严阵待命的羽林军,迅组成方阵与刀剑出鞘的羽林军森然对峙没有得到主帅的命令,双方都不敢妄动就怕稍微不慎,便会伏尸五步,血溅当场

    皇帝缓缓步下金阶,行出朝圣殿,立于大殿门口,冷峻的面色仿佛带着千年寒霜,死死地望着前门大殿一个人影从前门大殿中门之内行出,踏上白玉广庭,突然放缓了脚步,背着双手,仿若在郊外漫游一般,闲庭信步地走到严阵以待的羽林军前方,望向殿门洞开的朝圣殿,我定睛一定,那人身着王袍王冠,正是一身朝服的景王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景王满意地环顾四周,蓦地纵声大笑道:“原以为羽林军不堪一击,不想倒也撑得够久了,皇侄的兵马比本王想象中厉害得多,哈哈哈……”

    他张狂的笑声在这气氛压抑的广庭传得格外悠远,也显得格外刺耳,羽林军被他的讽刺话激得色变,纷纷拿起了手中的兵器,四下剑拔弩张,只等着皇帝一声令下,冲上前去,叫这白玉广庭即刻变成血海

    “王叔的亲兵也不差”皇帝看着景王张狂的笑容,却也不动怒,镇定自若地微嘲道,“王叔,这么晚率亲兵攻入宫城,莫不是想谋朝篡位?”

    景王扬声大笑:“皇侄误会了,皇侄重病缠身,药石无灵,天下皆知本王率部而来,是想为皇上举丧“

    皇帝看着他,唇角挑起冰冷的弧度:“王叔好大的口气,不知王叔凭什么这么笃定,你率兵夺权,不是为自己送葬?”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

    “哈哈……皇侄你不知道?”景王得意地笑道,“皇城东门已为本王所控,西门和北门也已落入本王部属手中,唯有南门的守军还在做垂死之挣,即将被攻破如今整个皇城尽在本王掌控之中,皇侄认为本王凭什么?”

    四门告破?我身子有些发软,扶住殿门环顾四周,看向我根本看不到的四方城门,四门已经尽在景王掌握,那今日岂非……我之前见皇帝不慌不忙地跟我聊天瞎扯,还道他成竹在胸,早已布下天罗的网,怎还会让景王攻入宫城?

    “君慕玄皇帝骤然变脸,厉声大喝,“先帝众位兄弟之中,你是唯一被过计划亲王的皇叔伯,待你可谓不薄朕登基之后,自问也待你亲厚,你为何要行此不忠不义之事?朝廷高官厚实禄地养着你,竟是养了一头恶狼么?”

    “不然呢?你以为是养了一群走狗么?”景王冷笑一声,疾颜厉色的表情不让皇帝分毫,“好一对仁厚父子,君北羽,朝廷如何待本王,你心知肚明,想当年我才是父皇心目中承继大统的人选,你那懦弱无能的父亲最不得父皇欢心,若不是父皇不明不白的猝亡,你父得了权臣扶助……”景王哼了一声,怨恨地道,“如今坐在这个皇位上的人本来就该是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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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派胡言”皇帝勃然大怒,天子的威仪气势随着喝斥铺盖全场,“世宗皇帝乃寿终正寝,天下皆知,先帝是得世宗皇帝遗诏,名正言顺登上大宝你背义忘恩,觊觎皇位,扯此弥天大谎,其心可诛带兵攻入皇城,喋血染甲,置祖宗遗训和君臣之义不顾,狼子野心怙恶不悛天人共伐”

    “好个‘大义凛然’的真龙天子”景王张狂的笑声中含着怨愤和讥讽,“背义忘恩?你父子二人施予本王什么恩德?亲王之号?我呸你父得了皇位,按祖制应将兄弟封王赐藩,其他封郡王的兄弟可以成为一方诸侯,你父封我做亲王,却让我一世留京,是何用心?若本王不是父皇心目中的继位人选,若你父的皇位是名正言顺得来的,你父子二人何需单单忌惮本王?”

    “王叔啊王叔……”皇帝幽然一叹,痛心疾首地道,“先帝与你自幼亲厚,不舍你远离京城去藩地受苦,才让你留在京师,不想你竟然如此误解先帝一片苦心?先帝九泉之下,知你如此歪曲他的好意,必定痛悔难当”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好意?你倒是把先帝的手段心机学了个十足十”景王“呸”了一下,冷哼道:“你将小九留在京师,跟你父当年对付本王的手段如出一辙,也是好意么?怪不得小九要反你!”

    皇帝怒笑道:“好一番颠倒黑白的谬论君慕玄,你莫非忘了,九王弟正是被你逼得装疯逃离京师的如今他举着‘清君侧’的义旗来,清的可是你这叛臣贼子,窃国大盗”

    “废话少说”景王冷笑道,“待本王先清了你,自会对付那小子君北羽乖乖受死”

    “笑话,你凭什么以为朕会束手就擒?”皇帝一甩衣袖,傲然冷笑道

    “君北羽,你无谓做垂死之挣,现今皇城尽在本王手中你的心腹大将寂惊云已亡,燕潇湘远在东海边……”景王蓦地瞠大眼,暴喝道“今日只怕神人救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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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丝毫不惧,看着景王,像在看一个死人,脸上浮出嘲讽怜悯的浅笑:“王叔知道寂将军与燕将军是朕的左膀右臂就好,若非有两位将军,只怕今日还真是无人压得住王叔呢”

    景王闻言,面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叔……”皇帝懒懒一笑笑意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你不觉得,四方城门都太静了,静得有些……不同寻常吗?”

    他的语气冰寒,话音刚落,周身顿时散发出凛冽的肃杀之气景王脸色大变,低声跟身旁的一个将领耳语几句,那将领随即向着天空发出一枚信号弹尖锐的“咻”声随着刺眼的白光一起划破了黑幕般的夜空待信号弹完全隐没于夜空之中,四周仍是一片死海般的沉寂景王惊得上前一步,望着朝圣殿上静静伫立的清华身影:“你……”你做了什么?“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王叔既知道寂将军是朕的心腹大将,怎么会犯下这等错误,领着寂将军的铁骑来攻皇城呢?“皇帝微笑道,“王叔大概没搞明白,朕的军队,自是效忠于朕,你以为会效忠于王叔手中那个冷冰冰的兵符么?”

    景王脸色铁青还来不及说话,忽闻前门正殿之外又起喧哗刀兵之声不绝于耳骤然听得数怕轰然臣响,从宫城四方传来,仿佛是会什么东西倒塌下来,随即响起千军万马的呼喝呐喊,如潮水般漫过层层宫墙,回响在九重宫阙的上空一个满身是血的王府亲兵从前门正殿外疾奔而来刚跑到景王身旁,便“咚”地一声跌倒在地,面目痛苦狰狞,恐惧地嘶声道:“王……王爷,寂……寂……”话还未说完,脖子一歪,便绝了气这时间前门正殿之外火光熊熊,杀声震天,又一群举着火把,身着甲胄的将士叫喊着涌入白玉广庭,将景王和他的亲兵团团围住一个整装佩剑的铁甲将军英姿勃发地背着火光走出来,立于火把之中,没有看景王一眼,却对立于高阶之上的皇帝道:“启禀皇上,南门和北门已被燕将军拿下,西门和东门尽在微臣掌握之中,叛军无一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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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变突生景王看清他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灭的脸,失声惊道:“寂惊云?你……你竟然没死?”

    我站直身子,看向那火光映照下英气逼人的脸,是那已“暴毙身亡”的寂将军,还能有谁?虽然早就猜测寂惊云可能并没有真的身亡,可真正见通信卫星活生生的立于枪戟林立,重甲列阵的士兵当中,心中仍是激动万分寂惊云转头对着景王淡淡一笑:“王爷说笑了,惊云这条命杀戮太重,连阎罗王都不敢收呢”

    东方既白,微露的晨曦将满庭刀兵甲胄照得银光闪交,耀眼夺目士兵们手上的火把纷纷熄灭,远处宫城之上,尚未熄灭的火光冒着滚滚青烟,熏黑了九重宫阙地上空前有羽林军严阵以待,后有寂家军森然相峙皇帝目光慑人地看着景王,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君慕玄,你还要朕乖乖受死么?”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COm

    面对此情此景,景王面色如灰,心知大势已去,倒是还不输一个皇族王爷的气势,傲然冷笑道:“皇侄好手段,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引本王入瓮本王苦心经营二十余年,今夕竟败于你这黄口小儿之手,可是……”景王微微顿了顿,语气蓦地变得诡异阴森起来:“你又怎知本王一定会输?”随即蓦地尖声道:“还不动手”

    高喊之后,却无回音,四周的士兵虎视眈眈地瞪着他,景王方才脸色巨变,目露惊惶皇帝微微一笑“王叔想让谁动手呢?”

    “你……”景王的脸色露出死尸一般的灰白皇帝挥了挥手,一群羽林郎押着一个五花大绑,口中塞着破布,身着大内侍卫服的男人,从朝圣殿偏殿耳房之内走出来我愕然地看着眼前这异乎寻常的一,听到皇帝冷冷地对景王道:“王叔是想让他动手么?”

    景王身子一软,晃了两晃,差点跌倒在地那被押出的大内侍卫不断挣扎,目光怨毒地瞪着皇帝,可惜口不能言,否则说不定会破口大骂皇帝一脸寒霜,冷笑道:“王叔打的如意算盘,如逼宫有变,就让大内侍卫中的内贼行刺于朕可惜王叔不知道的是,两年前,本王就开始在宫中查这内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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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景王已经惊惧得口不能言,皇帝蓦地扬声道:“来人,将景王和一众叛贼拿下”

    刀锋架上了景王的脖子,白玉广庭之上兵马如狼似虎,景王叛党束手就擒,一败涂地